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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詩賞析

方正策略:短期估值修复契机 关注低估值的银行保险等

時間︰2016-08-01 15:21:32   作者︰佚名   來源︰網絡   閱讀︰5828   評論︰1
內容摘要︰這首詩在某種意義上是顧城作為“童話詩人”的代表性自白,它展示了詩人對于天真幻境的無限迷戀。
   《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
   
   也許
   我是被媽媽寵壞的孩子
   我任性
   
   我希望
   每一個時刻
   都象彩色蠟筆那樣美麗
   我希望
   能在心愛的白紙上畫畫
   畫出笨拙的自由
   畫下一只永遠不會
   流淚的眼楮
   一片天空
   一片屬于天空的羽毛和樹葉
   一個淡綠的夜晚和隻果
   
   我想畫下早晨
   畫下露水
   所能看見的微笑
   畫下所有最年輕的
   沒有痛苦的愛情
   她沒有見過陰雲
   她的眼楮是晴空的顏色
   她永遠看著我
   永遠,看著
   絕不會忽然掉過頭去
   
   我想畫下遙遠的風景
   畫下清晰的地平線和水波
   畫下許許多多快樂的小河
   畫下丘陵——
   長滿淡淡的茸毛
   我讓他們挨的很近
   讓它們相愛
   讓每一個默許
   每一陣靜靜的春天的激動
   都成為一朵小花的生日
   
   我還想畫下未來
   我沒見過她,也不可能
   但知道她很美
   我畫下她秋天的風衣
   畫下那些燃燒的燭火和楓葉
   畫下許多因為愛她
   而熄滅的心
   畫下婚禮
   畫下一個個早上醒來的節日——
   上面貼著玻璃糖紙
   和北方童話的插圖
   
   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
   我想涂去一切不幸
   我想在大地上
   畫滿窗子
   讓所有習慣黑暗的眼楮
   都習慣光明
   我想畫下風
   畫下一架比一架更高大的山嶺
   畫下東方民族的渴望
   畫下大海——
   無邊無際愉快的聲音
   
   最後,在紙角上
   我還想畫下自己
   畫下一只樹熊
   他坐在維多利亞深色的從林里
   坐在安安靜靜的樹枝上
   發愣
   他沒有家
   沒有一顆留在遠處的心
   他只有,許許多多
   漿果一樣的夢
   和很大很大的眼楮
   
   我在希望
   在想
   但不知為什麼
   我沒有領到蠟筆
   沒有得到一個彩色的時刻
   我只有我
   我的手指和創痛
   只有撕碎那一張張
   心愛的白紙
   讓它們去尋找蝴蝶
   讓它們從今天消失
   
   我是一個孩子
   一個被幻想媽媽寵壞的孩子
   我任性

   【賞析

   這首詩在某種意義上是顧城作為“童話詩人”的代表性自白,它展示了詩人對于天真幻境的無限迷戀。在這首詩的寫作背景方面,我們很難提出一個具體的語境,我們僅知道,在1981年,“文革”的歲月仿佛已經離得很遠,但人間的痛苦依然存在,顧城已經失業,正與謝燁陷于熱戀之中,愛意和被愛使詩人對生命充滿了童真的信念,仿佛世界可以由他“任性”地加以描繪和構築。這是一個中國知識分子人文理想得到幻覺式膨脹的年代。在思想和文學領域,人們經常談論的是人性的自由與解放,好像一旦獲得這種解放,我們就可以企及真正的生活天堂。
   
   正是私人的和時代的這兩種浪漫主義交匯成了顧城的“童話”,“任性”只是打開這一童話的性格鑰匙,或者只是一個非常個人化的理由,它使“童話”世界的呈現有了心理的契機。
   
   接著是童話世界的逐層展開。一雙永遠不會流淚的眼楮、沒有痛苦的愛情、淡綠的夜晚、快樂的小河、貼著玻璃糖紙和北方童話插圖的節日……,所有這些意象在一支虛構的畫筆下涌動著,甚至,詩人還為自己構想了一個理想戀人的幻象︰穿著秋天的風衣,被燃燒的燭火和楓葉所照亮,四周環繞著愛她卻又得不到她的許多男人。此時,顧城與謝燁已經相識,我們不知道顧城為什麼需要在一個實在的靈魂之外尋找另一個女人的幻象。也許這暗示著顧城的內在渴望已經超出了謝燁所能承擔的部分。
   
   耐人尋味的一節是詩人的自畫像︰像一只“樹熊”,“坐在維多利亞深色的叢林里”,這段幻象顯示著詩人對自身命運的驚人的預兆力——十年以後,他真的進入樹熊出沒的澳洲,居住在英聯邦(“維多利亞”)國家新西蘭的叢林旁,並且最終在那片叢林里長眠和安息。這種先兆力在顧城的許多詩篇中都有顯現,它使我們看到命運之手的嚴酷。
   
   這首詩還流露出顧城的一些重要的精神特質︰他作為“東方民族”個體的強烈的民族主義意識,作為流亡者的對“大海”的無限渴望,以及“涂去一切不幸”的浪漫主義立場。要理解顧城,就必須對這些精神特質給予必要的關注。
   
   然而,盡管顧城竭力營造著天真的幻象世界,這個“任性的孩子”最終不能走進他自己的話語烏托邦里,經過三十七年的努力,他發現了這一切的徒勞,最後,他用鋒利的斧子拆毀了自己的童話。
   
   對于《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的識讀,還可以使我們了解到另一個語言事實,即顧城的詩並沒有像許多人曾經攻擊過的那樣“朦朧”和“晦澀”,相反,它呈現出一種清新流暢的明快風格,所有的段落都以“我”為開端,展開了某種主體中心的句式,仿佛是一個孩子半夢半醒時分的自言自語。這種語言氣質與顧城的童話精神是緊密融合的。(作者︰裴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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